宁愿站在原地，有些新奇的问道：“为什么忽然问这个，有人骗你？”
“没什么，随口一问。”霍凌夜显然不想和她就深入的探讨这个话题。
即便如此宁愿也没有立即离开。
她道：“果果去复州的事，你昨天回去有问她吗？”
霍凌夜咋舌，眼里闪着犀利的光，“你好像很关心这件事？”
虽然二人关系亲近，尤其是这段时间的交流也不断增多，但也还没到事事汇报的地步。
他喜欢把宁愿带在身边的很大一个原因，是因为对方安静沉稳，必要的时候还能帮上不少忙，从来不会多问一句。
但是，宁愿似乎一直在打听夏果儿，她比任何人都要迫切的想知道结果。
这种举动，霍凌夜很不喜欢，甚至产生了轻微的厌恶。
宁愿面对这份满是探究的目光，依旧气定神怡。
“说起来，还是这个幕后帮手卖了我个人情，不然我也无法攻克防盗门，更别说完好无损的回来了，我当然好奇。”
这确实算理由，也足以说服霍凌夜。
他眼下其实也没有什么头绪，或者说暂时没有想出不错的主意。
于是，霍凌夜决定听听对方的意见。
他双手交叠，漫不经心的抵在下巴处，“你除了让吴特助查航班，还让他做了什么？”
宁愿老实交代，“查了庄园的名单，还有附近酒店当天入住的客流，我觉得这些可能有用，所以自作主张让吴特助帮忙调查。”
她站半天早就累了，见对方是想聊天的架势，干脆拉了张椅子坐下。
霍凌夜双眼微眯，“这件事，你怎么想的？”
其实她以为还需要等几天才能找到合适的切入点聊这件事，没想到对方居然主动开口。
看来霍凌夜对夏果儿的信任程度，也没她想得那么深。
宁愿不动声色的弯了弯嘴角，有些欲擒故纵道：“你确定要听我的想法吗？”
“你这么积极的调查，说明早就有想法，我想知道你是这么想的。”霍凌夜直言不讳。
他清楚对方的性格，不会做无用功的事平白浪费时间。
宁愿叹气，有些犹豫道：“我确实有一个不太成熟的想法，但还需要验证，现在说为时过早，你或许也不会相信。”
这话显然是在故意吊人胃口。
霍凌夜最讨厌说话拐弯抹角的人，尤其是他身边的朋友。
他皱眉，“如果没有五成以上的把握，你也不会胡乱怀疑，说出来我听听，也许我可以给你提供点线索。”
“那我说了，你可别急眼。”宁愿有些紧张的看着他。
霍凌夜被她逗笑，“你什么时候这么瞻前顾后了？这个举动可不像我刚认识你那会儿。”
“因为事情与你相关，所以我才格外谨慎，不希望出现纰漏。”宁愿认真道。
这话说出口，忽然就有些暧昧，以致于霍凌夜沉默了几秒，才道：“你说，我听着，真假我自会判断，不用担心。”
“我觉得果果有些与众不同，再加上这次还有她的行程记录，所以……”宁愿局促的看了他一眼，后面的话堵在喉咙有点不敢说。
霍凌夜眼里露出了然，和他猜得差不多。
看来不止一个人怀疑夏果儿。
难道真的是因为相处的时间太长了，所以他看不出异样吗？
他的洞察力不知不觉中就被夏果儿软萌的外表弱化了。
看着对方人畜无害的样子，霍凌夜根本不会起疑心，就算真的发生什么，他也会替夏果儿找借口。
霍凌夜没有发表观点，而是继续追问道：“为什么会有这种怀疑？”
她瘪嘴，摊手道：“如果我说是直觉你会不会觉得很扯？”
说完，宁愿开始阐述观点。
她思考道：“从见她的第一面，我就觉得很熟悉，但始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，其实调查航班信息的时候我并没有想到她会在里面，但也正是因为看见这个，才加深了怀疑。”
霍凌夜敏锐的抓住了一个要点。
他问道：“熟悉？是她的脸让你眼熟，还是她身上不经意间散发出来的气质吸引你？”
其实霍凌夜在枫园别墅第一次见到夏果儿的时候，也冒出个这种念头，但因为太短促了，几乎是稍纵即逝，以至于他没有放在心上。
这话让宁愿再度陷入沉思，揣摩了片刻，才道：“应该是气质吧……”
霍凌夜微挑起眉尾，安静的看着她。
什么样的气质会让人觉得熟悉？
除了某个人由内到外散发出来的亲切感会让人忍不住靠近以外，唯一的可能就是他们是同类人，所以惺惺相惜。
同类人……
如果不是今天聊天，霍凌夜也许不会把两人串联在一起。
但是，听完这番话，他的心里有某种想法呼之欲出。
霍凌夜不动声色的打趣，“她身上应该只有傻白甜的气质吧？最多就是这段时间保姆给她惯出来的娇气。”
确实，在外人看来，夏果儿就是个有些呆萌娇憨的小女生，但这些伪装在宁愿的面前，什么用都没有，她可是和对方经历过生死战役的人。
直接戳破的话，霍凌夜肯定不相信，还会违背与夏果儿的口头协议。
她转动眸子，斟酌道：“你们都说果果的心智与常人不同，但我觉得她很聪明，甚至散发着更为深沉的气质，完全与你们的描述不符。”
“是吗？”他不咸不淡的反问，交叠的双手却暗自收紧，指骨轻微泛白。
宁愿当然也注意到他这一细微的变化。
她立即笑道：“这些都是推测，也没有确凿的证据，你就当我随口一说，别放心里。”
宁愿的工作性质特殊，以她的观察力和判断力，不会无缘无故怀疑某个人。
所以，当听到她说夏果儿不对劲时，霍凌夜更多的是选择相信。
这些微妙的心理活动，他当然不会告诉对方。
“聊天而已，当然不会放在心上。”他活动指关节，道，“这件事那你不用管了，我会派人继续调查的。”
宁愿没有想到她说了这么多，对方居然不想让她继续插手，难道是想维护夏果儿吗？
她有些不甘心的问道：“你准备怎么调查？”
“还没想好，但不管怎么说，果果都是我的妻子，她不会做不利于霍家的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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