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哀家就说让她不要鲁莽，偏不听。现在惹出这么大的麻烦，要如何收场。”
“太后息怒，皇上不都说了，此事与您无关。您尽管宽心，奴婢看着皇上只是要造势，外面不是许多人在传。都是周才人持家有道，才发现账目问题。皇上这是为她铺路。”
“可这件事终究对哀家的名誉有损，皇后这次贸然行事根本就没把哀家放在眼里。给人惹出这么大麻烦，她又闭门不出了。不行，你去把人给找来。”
霍安娴到慈宁宫的时候太后正在念经，她站在身后，看着佛龛上的菩萨像。上好的羊脂玉，胎质细腻，雕刻的手艺也好，菩萨神情慈祥，悲悯得俯瞰众生。
有那么一瞬，让霍安娴也想跪下求求菩萨。可是她知道自己的心愿光求是不行的，菩萨会在山穷水尽时赐你一道机缘，给你一个机会。可能不能把握住，还是看她自己。
“皇后近来架子越发大了，如今只跪神佛，眼里没有哀家这个姨母了。”
“臣妾只是谨遵先皇旨意而已，还请太后谅解。”
“谅解？你把先皇都搬出来了，哀家有什么资格怪罪。你还在怪哀家之前让你在宫外罚站的事？哀家这是提醒你，这是皇宫，由不得你恣意妄为。你看看你一个举动，如今造成多大的麻烦。你说说该如何收场。”
说着太后已经坐回自己的位置，面容威仪，不似平时和气。看来还在为这次的事气恼，接过玉霞递来的茶水，抿了一口，眉头微皱。
“之前暹罗国进贡的茶叶怎么不用，又用上这老君眉做什么。”
“今年进贡得少，皇上又赏了后宫一些，所以换了这个，还请太后恕罪。”
玉霞慌忙跪下请罪，满脸愧疚，没把太后伺候舒心就是犯了大罪。太后与她相伴多年，见她这样也有些不忍，叹了口气，话语也软了许多，让玉霞起来。
“也不当什么，哀家只是觉得那茶不错，想让皇后尝尝。倒是委屈安娴了。”
“太后垂爱，臣妾不甚欣喜。太后若是喜欢这茶，臣妾即刻命人去寻来。”
“罢了，一点茶叶而已，何必兴师动众。哀家这把年纪了，茶饮多了夜间就睡不安。只是多年的习惯一时改不掉，不知皇后可有什么好办法。”
“臣妾不是太医，实在没什么良方，还请太后见谅。”
“皇后没有让人安睡的良方，却懂得很多让人夜不能寐的方法啊。”
太后终于说到了正题，刚才的温和又消散不见，只有上位者的威仪静默得压下来。霍安娴还是不说话，只是安静得站在一旁。对这番变化毫无知觉的样子，太后再次开口。
“你惹得这些事，不解决吗？”
“要查的不是臣妾，参与的也不是臣妾，不知太后希望臣妾如何解决。”
“后宫的事错综复杂，你迟早要接手管理，这样不就是把自己的路给堵死了吗。你去跟皇上说是你不愿意皇上被周才人蒙蔽，不愿意看到皇上爱上别人。皇上不会怪罪你的，哀家也会帮你的。这一切只是后宫争宠得惯用伎俩而已。”
“太后是让臣妾把所有的事都自己认下来吗？这件事能追溯到臣妾出生前，皇上未必会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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