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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次跟着王总飞回杭城的是小俞。

他们到杭城萧山国际机场的时候,已经是晚上七点多钟,王总和司机说:“去新开元。”

接着,王总扭头和小俞说:“小俞,工作要干,饭也要吃,我们先去吃饭。”

尽管马总和王总交代过,他们的人到了杭城,让王总公事公办,不要客气,不要请吃请玩什么的。但王总觉得,人家那么远辛辛苦苦地跑来,不招待一下,怎么也说不过去。

好在小俞和上次来考察项目的那两个人不一样,也可能是他和王总见的次数多,熟了,他没有推辞,只是笑笑说:

“谢谢王总!”

两个人在新开元大酒店吃完饭,王总看看时间,和小俞说,明天才正式开始工作,今天晚上,你就好好放松放松。

小俞还是笑笑。

司机把王总和小俞送去花样年华KTV,这是杭城老牌的KTV,开了有二十多年了,中间装修了好多次,王总是这里的老客,他不用事先预订包厢,到了就有妈咪过来,知道王总是来替自己完成任务的。

王总趴到妈咪的耳朵边低语了一声:“不肯出台的不要带进来。”

妈咪点点头,明白了。

王总和小俞进了包厢,妈咪领着一排的小妹进来,王总和小俞分别点了一个小妹,接着就是大家一起唱歌玩骰子。到了凌晨一点结束,王总说走走,宵夜。

司机在下面等着,把他们送去了近江海鲜城大排档,两个小妹,自然是跟着去了。到了吃宵夜的时候,小俞再叫王总,就不叫王总了,而是叫他王哥。王哥长王哥短的,用他北方的翘舌音,听上去特别的亲切。

吃完宵夜,不用王总吩咐,司机就把他们送去了海华大酒店,他们公司是这里的协议单位,司机已经在这里开好房。王总和小俞,各自领着一个小妹妹进了房间。

第二天王总早起,七点多钟就走了,回家换了一身衣服,然后去公司。到了九点多钟的时候,王总这才和司机一起赶去海华大酒店,接上小俞,一起去银行。

银行的行长,就是昨天王总从北京打电话给他的那个人,今天王总从公司出来之前,又打了他电话,他在办公室里等他们。

互相介绍之后,小俞把自己的名片递给行长,行长一看,也是叫了一声:“中投啊,大腕!”

小俞笑了笑。

王总把小俞他们起草的第三方监管协议,交给了行长,行长仔细地看了之后,觉得心里有些没底,他站起来,和王总摆了摆手,老王你们坐啊,我去去就来。

他自己走了出去。

过了一会回来,他和王总摇了摇头,王总心里一沉,赶紧问:“怎么了,行长?”

行长说:“一般来说,像这种第三方监管合同,都是用我们银行的格式合同,我刚刚商量过了,说是用资金方的合同,也不是不可以,但合同的内容,不能和我们银行的合同有冲突。”

王总连忙问:“这个协议,哪里有问题?”

行长看了看小俞,话说得很客气,他说:“不是有问题,而是超出我们的权限了,你看,主要是这条。”

行长说着把协议翻开,指着协议上的文字和王总说:

“这句话,看到没有,借款到期,甲方,也就是我们银行,负责监管资金的归还,这不是等于要我们银行,在中间承担了担保义务吗,这个我们怎么能做。”

行长这么一说,王总也觉出了里面有这层意思,行长还是看了看小俞,然后和王总说:

“要是能把这条去掉,其他的没有问题,我们可以签。”

王总转向小俞,问:“兄弟,这条可以去掉吗?”

小俞摇了摇头,他说:“不行,我们的协议,都是经过合规部和法务部出来的,不允许改。”

行长笑笑:“我们也有合规和法务部,还有风控部,就是我同意了,这协议报上去,他们也不会同意的,我们银行,是不会让自己成为担保人的。”

事情因此变成了僵局,银行和小俞他们,哪方也不能退让。

王总打电话给马总,马总没有否认这有担保的意思,他说,王总,这么大的资金出去,我们也不可能一点保证措施都没有,也不可能说派人去你公司的财务部盯着,盯着你怎么使用这笔钱。

“当地的银行,本来和你们就有业务关系,他们对你们公司的情况应该很了解,他们有什么好担心的?”马总接着压低声音说,“我们的钱都是这样出去的,王总,你是不是工作没有做到位?再努力努力。”

王总再怎么努力,行长这里还是没有松口,王总无奈,只能带着小俞先告辞了。

下午,他们又去了另外一家银行,结果,那家银行也是就这一条款,提出了异议,说法和上午的那个行长相同,说是只要把这条去了,这单业务他们就可以做。

王总的眉头皱紧了,心里也开始明白,这钱要出来,好像不是像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。

吃晚饭的时候,王总变得忧心忡忡,他问小俞:“兄弟,伱和哥说实话,像你们这样的业务,到底有没有做成功过?”

小俞诚恳地说:“当然有,不过做成的,都是和银行关系特别好的客户,特别是那些城投公司,银行几乎是闭上眼睛就签了。”

他们当然会签,城投公司是地方政府自己的公司,那些地方城市银行,也是地方政府自己的银行,他们就是签了,那也是自己在给自己担保,有什么好不放心的。自己公司,和那些城投公司能比吗?

“兄弟,那我再问你,你们的这个协议,是不是一点修改的可能性也没有?”

小俞说:“哥,这个我能给你肯定的答案,一点的可能性都没有,你就是找我们李总,他也没有办法。”

“为什么?”

“这协议是上面批的,在上面备过案的,谁要是敢改,他自己的乌纱帽不要了?”小俞说。

王总点点头,心想这倒是,就是像中投这样的大公司,他们上面也还是有婆婆的,让他们给自己这么一家不起眼的民营公司开先例,王总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,他知道没有可能。

虽然业务没有做成,晚上王总还是带着小俞去了花样年华。今天换了两个小妹,但整个流程还是一样的,等到他们吃完宵夜,到了海华大酒店,小俞想了想,好像下了决心,他和王总说:

“哥,我有事情和你说。”

王总让两个小妹先上楼,他拉着小俞,去了大堂吧。

大堂吧这个时候早就已经下班,里面乌漆嘛黑的,两个人就在昏暗的光线里,找了张桌子坐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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